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合同，无效后财产如何返还？

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依《民法典》第154条无效后，财产返还不是直接塞给受害第三人，而是按“恢复原状→返还给原权利人→第三人走执行/撤销路径截流”的逻辑处理。

一、基础规则：按《民法典》第157条走“返还给原权利人”

合同因恶意串通无效，法律后果首先是让财产关系回到订约前状态：

• 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（原物+孳息）；

• 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折价补偿；

• 有过错方赔偿对方损失，双方有过错各自担责。

关键限定：返还对象是“原财产所有人/出让人”，不是受害第三人。

原《合同法》第59条“收归国家/返还集体、第三人”的特别追缴规则，《民法典》第157条已不保留该表述，但“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”——仅当被处分财产本来就是第三人就属于人就属于第三人（如代持房产被代卖、共有物被私转），第三人可基于物权请求权（第234、460条）直接诉请返还原物，这时才“返还给第三人”。

二、受害第三人（通常是债权人）怎么把钱“追回来”

普通债权人不能直接当原告要“把财产判给我”，四条路组合用：

1. 确认合同无效之诉

以债务人和相对人为共同被告，诉请确认双方恶意串通合同无效。判决无效后，相对人向债务人返还财产/折价补偿，债务人的责任财产恢复，你再申请执行。

2. 债权人撤销权（并行备选）

若不符合“恶意串通”高举证标准（需证明双方主观勾结），可退一步走《民法典》第538、539条撤销权：无偿转让、明显不合理低价（低于市价70%）且相对人知情，撤销后同样发生返还效果。法释〔2023〕13号第46条明确：撤销权诉讼里可一并请求相对人向债务人返还财产、折价补偿。

3. 执行异议之诉（财产已被查封时）

若相对人名下已登记该财产且被你的执行案件查封，先提执行异议；驳回后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或作为申请执行人反对案外人主张。注意时点：

查封前作出的确权/无效生效裁判，案外人可排除执行；

查封后才出的无效判决，原则上不能对抗执行，除非能证明实际权利人地位。

4. 第三人撤销之诉（原案调解书/判决转移财产时）

债务人甲与相对人乙在另案调解把财产低价确权给乙，你作为债权人可依《民诉法》第59条第3款，自知道权益受损6个月内向原案法院提第三人撤销之诉，踢掉那个调解书（最高法指导案例152号、担保中心诉汪某案均以此路胜出）。

三、返还的具体形态与实务细节

不动产：判“恢复登记至原权利人名下”，如代持房判戊回转给丙、丙再配合给真实权利人甲。

动产/货款：原物返还；已转卖且第三人后续次手善意取得的取得的，不能追原物，只能要折价补偿（按交易时市场价）。

孳息：占期间的租金、利息一并返（民法典》460条）。

恶意方额外代价：串通双方对第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；若相对人明知串通仍配合，可同时按侵权（第1168条共同侵权）追责。

执行衔接：财产回债务人名下后，你作为申请执行人可直接扣划、拍卖，不必另诉；若债务人再把财产转走，构成拒执罪线索。